正文-04

第四章 突破
　　
　　妖婷拉起暮风的右手，对他说：“我让你看看当年发生过的事。”暮风还来不及反应，就被妖婷从椅子上拉起，向下坠去，暮风看着之默渐渐消失在视野中。回过头看着妖婷，“你究竟要把我带哪儿去？”
　　
　　“你自己看吧。”妖婷没有看他，只是拉着他不停的向下。暮风左臂上缠着护臂的绷带散开了，飘向一个未知的领域。
　　
　　暮风感到不再下坠，浮在半空时，发现自己和妖婷正在宇宙中。离他最近的是那本书和刚才自己坐着的椅子，妖婷不知何时远离了自己。在不远处，就 是地球。蓝色的星球，装饰着白色的云。在地球旁边是月球。还没等暮风看够，眼前的一切又都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线条与颗粒，正在迅速有序的组合着。 妖婷回到了暮风身旁，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。
　　
　　暮风看着那些线条和颗粒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城市，一个浮在空中的城市。暮风看着眼前的一切，不知为什么，总觉得似曾相识。从要塞吹来的风撩起了妖婷的长发，妖婷有些陶醉在其中。
　　
　　“这是空中大陆‘昆吉卡’，也就是我所在的世界，与人类世界相对的世界。”妖婷用手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，“宽270公里，高500公里，可容纳2亿5千万人居住。”
　　
　　“如此巨大的城市漂浮在地球上空，人类竟然不知道？”暮风看着眼前的空中大陆，喃喃自语。
　　
　　“可以解释成‘我们’的科技比人类高超，但更确切地说，‘我们’的世界只是一种因信仰而存在的虚无。”妖婷笑着解释着。
　　
　　“不过你的世界也并不像你讲得那样，只有一座塔而已嘛。”暮风转过头看着妖婷，有些情绪。
　　
　　“那我就带你去看看那座塔吧！”妖婷抓住暮风的左手，拽得他倒吸一口气。在越过无数大大小小的城镇后，一座高塔突兀的出现在地平面。高塔周围 没有任何的建筑，高塔显得既高大又孤独。从塔顶上延伸出许多金属链条，固定在远处，防止高塔倒塌。“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周围这么空旷了。”暮风心中想。一条 宽阔又曲折的山路从塔底向远处延伸。路上有很多身穿不同颜色袍子的人手中举着类似经幡的东西在赶路。路上还有一些畸形的生物在前进。有的很巨大，有的很渺 小。但都很古怪。暮风看着这些人、这些生物，看着这愚昧的、荒谬的、丑陋的，却又似曾相识的世界，心中涌起一丝惆怅。
　　
　　“这些人，不，应该怎么称呼它们？”暮风看着脚下绵延的队伍，问，“在干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“朝圣啊！”妖婷满不在乎的说。
　　
　　“朝圣？”生活在90年代的北京，一直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的暮风很吃惊。
　　
　　“这就是我说的那座塔，它被朝圣者们称为‘七重塔’。”妖婷看向那高塔，“但事实上它不只是七层。”妖婷顿了顿，嘴边浮上一抹嘲讽的笑。“第 八层是‘命运 ’——圣女妖婷，第九层是‘永恒’，第十层是‘存在’。这三位神是这个世界精神、宗教支柱，‘七重塔’是朝圣者至高无上的圣地。”
　　
　　暮风看了看高塔，觉得明显不只十层。“这塔究竟有几层？”
　　
　　“那个呀……”妖婷想了想，“该说是没人能够知道吧。”
　　
　　暮风看着妖婷，觉得她是在骗他。“你们人类不都是穷尽一生的每天向上挣扎前行吗？又有谁知道等在前方的终点是什么样的呢？”妖婷知道暮风认为受了欺骗，解释着。“而我就是掌控‘命运’的神——是你们登塔时必定邂逅的圣女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为什么和我说这些？”暮风颇有警惕性地看着妖婷。
　　
　　“别那么诧异。‘命运’不是每天都在与你为伴吗？”妖婷看到暮风警惕的表情，叹了口气。
　　
　　“是吗？既然你是通晓过去与未来的‘命运’，我倒想请教一下之默的事……”暮风毫不客气地说。
　　
　　“我带你参观一下七重塔的内部！”妖婷拉过暮风，向塔的方向冲去。
　　
　　“呃？！”暮风眼看着就要撞上高塔坚实的外墙，不禁发出惊叫，紧紧闭上双眼。但过了一会儿，并没有发生撞击。暮风缓缓睁开眼，发现自己已经进 入了塔中，眼前看到的还是那三个人。黑色长发的是三年前的之默，被束缚着的圣女妖婷、以及那个军人。这次，暮风看清了他的长相。一张苍白的脸，配上棱角分 明、高鼻深目的五官，还有一头被编成一个辫子垂在左边的银发。在帽檐下深邃的银白色瞳孔，放射出冷冷的视线，让人不敢接近。不……这次是四个人，还有一个 人，站在那军人的座位后面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褐色的皮肤，额头中间还有一个红色的痣，略长的头发根根竖立，看上去就很精干。
　　
　　暮风呆呆地看着坐在那里的军人，小声地问：“坐着的那个军官模样的人是……？”说到一半，暮风突然想起来，他曾经不止一次在梦中见到过这个 人！暮风的直觉告诉他，这个人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，就好像他和之默之间的恩怨，不，甚至更复杂。“对了，之默是怎么迷失在这个世界的？”
　　
　　“就是经由我手中的这本书啊……”妖婷翻开了那本写满奇异文字的书，“这是由圣女自开创这个世界以来不停撰写的《创国经》。《创国经》相当于 这个世界的编年史。而我要做的，就是纪录从这个世界诞生以来的历史……直到这个世界消亡。”妖婷看着四周无数的《创国经》，眼中闪现出一丝哀伤的神情。 “《创国经》其实是一种媒体，记载着圣女所能感受到的，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。其实你所看到的我，也只是书中残留的圣女的意念，只是个幻影而已。《创国 经》还是圣女亲自制定的律令，然而，圣女却最终被自己制定的规则禁锢住……在这塔中被囚禁，不停书写着组成这座塔的《创国经》。”
　　
　　暮风这才发现，这座塔的内墙并不是用石头或别的建筑材料建成，而是由一本本《创国经》搭建起来的。暮风看着那些书，感到如果自己再靠近一些，没准就会被吸入时间的洪流。 “这些书……一共有多少？”
　　
　　“圣女自己也记不清了……”妖婷的表情有一些迷茫，很明显，她说的是真的。“而这一本，就是《创国经》第一册……”妖婷翻动着手中那本暮风拥有的书，缓缓说道。
　　
　　暮风看着妖婷不停地翻动手中的书，想起三年前之默失踪时的情景。
　　
　　那是1989年的11月1日。吃完午饭的暮风正在看报纸，秋羽在厨房刷碗。电视机里正在播放午间新闻。
　　
　　“下面是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。今天上午11时20分，有人向公安部门报警，在位于京南亦庄开发区内的一座在建的28层高楼顶层上出现一个10岁左右的小孩，情况紧急。当地派出所接警后立即赶往事发地点。请看我台从现场发回的报道。”暮风从报纸中抬起了头，看着电视。
　　
　　“我现在正在亦庄开发区为您做现场报道。据警方消息，小孩现在就在我身后的这座高楼上。值班人员告诉警方，上午刚刚有领导前来视察，保卫工作 做的非常严密，根本就没有人进去过，他们也不清楚孩子是什么时候上去的。因为大楼刚刚完成主体建设，尚无可供通行的楼梯，四台升降机都有专人看护，没有人 见到过小孩。那个孩子究竟是如何上到楼顶的，以及为什么要上去，还要等待警方的进一步调查。现在就让我们采访一下相关人士。”记者拿着话筒向着一个正在用 对讲机指挥着的警察走去。“您好，我是北京电视台的记者。请您抽出几分钟的时间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。”
　　
　　“好的好的。”看得出来，这位警察已经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，急需要发泄。“接到报警电话，我们第一时间赶到现场，并通知119、120到 场。”摄像机镜头一转，不远处有几个身穿消防服的火警正在紧张的准备高空气垫。“我们也已经派人上去进行劝说……”正在这时，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话 语。
　　
　　“报告队长，那个孩子现在正坐在吊臂的边缘，好像还在看书。有个小青年正在接近他，劝他回来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什么？！”队长听了大喊，“快把他弄下来！”
　　
　　“不行啊，那吊臂伸出去很多，上面风很大，我们不敢贸然行动……”对讲机另一头回答道。
　　
　　“该死的！”队长骂了一句，“快联系云梯！你，跟我上去！”队长指着记者，向着最近的升降梯跑去。记者见状，马上跟了上去。
　　
　　升降梯很快到了顶层。楼顶上建筑材料堆得到处都是，一个运输材料用的滑轮吊臂探出去，一个孩子坐在吊臂的最前端。一个年轻人正在试图靠近小 孩。年轻人一头黑色的长发，一时间无法分辨是男是女。几个警察和急救人员正在劝导。“根本就是添乱！”队长气愤地说。“快，拍下这两个人的长相，借助你们 的新闻，让其家属、亲友与警方联系！”记者听了马上开始寻找合适的机位。这时，对讲机里又传来一阵话语：“报告，气垫已经放置好！”“很好。云梯呢？”队 长脸上放松了一点儿。“云梯正在路上，再有５分钟就能赶到。”
　　
　　当电视中出现那个年轻人的侧脸时，暮风“哗”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，“咣当”一声碰倒了茶几。秋羽从厨房探出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之默！！！”暮风大叫了一声。
　　
　　“啊？”秋羽下了一大跳。
　　
　　“我要去亦庄，之默在楼上！”暮风一边大叫，一边跑去找自己的鞋。
　　
　　“什么啊？”没有看到新闻的秋羽一头雾水。
　　
　　“你自己看。”暮风急急火火的穿好衣服，正在套外裤。秋羽双手还在滴着水，站在倒下的茶几边看着电视新闻。云梯车刚刚到位，正在向上升。镜头 又回到楼顶。那个年轻人还在向前移动，坐在吊臂边缘的孩子确实是在看书。看不清小孩的长相，只能看到他穿着小套装，一头银发在阳光下反射着白色的光。
　　
　　那个年轻人确实是陈之默。他还留着长发，脖子上挂着一个象牙哨子。正在小心翼翼的接近那小孩。
　　
　　暮风正在系鞋带，电视画面中之默已经很接近小孩了，看上去正在和小孩说话。小孩回过头。之默不知看到了什么，一下愣住了。
　　
　　“终于找到你了。陈之默！！！”
　　
　　“什么？”暮风听到有人说话，还没抬起头，就听到秋羽的尖叫。“啊————！！！”画面上之默踩空了，从吊臂上掉了下来！那孩子和那本书紧接着也从吊臂上坠落。
　　
　　暮风抬起头，还没来得及看电视，就惊讶的发现那孩子居然从屋顶凭空出现！紧接着是之默，之默的眼神中充满迷茫。小孩在空中抓住那本书，然后就 突然消失了。 “啪！”书掉在地上，打开了。暮风下意识地站起来，想要接住之默。然而，之默却穿过他的身体，穿过地上打开的书，消失了。
　　
　　只有那本书静静的躺在地上，翻开的书页写满奇异的符号。
　　
　　“你看见了吗？！”暮风朝着秋羽大叫。
　　
　　“……我，我只看见……那个人从楼顶掉了下来……”秋羽吓坏了，带着哭腔说。
　　
　　这时，暮风才意识到，那座楼位于亦庄。之默怎么会从自家房顶出现呢？
　　
　　电视里仍在继续报道：“……警方调查了周边，没有任何有人行走过的痕迹。警方初步怀疑这是一起利用高科技手段进行的恶作剧。警方会继续调查，我们也将密切关注此事。”
　　
　　新闻结束了，暮风站在电视前，觉得自己刚才看到的可能是幻觉。因为自己太激动了。但那幻觉却又如此真实。暮风想要去安慰秋羽，刚向前迈了一步，就发现自己踢到了东西。暮风以为是茶几上撒落的杂物，弯腰去捡时惊呆了。他看到的不是别的，正是刚才小孩手里的书！！！
　　
　　刚才那一切不是幻觉！暮风的冷汗滴在地上，看着那本书。书中流出了黑色的液体，好像是墨汁，却比墨汁更加粘稠。事后，暮风拿着这本书去北京印 刷学院做鉴定，希望知道关于这本书的来源，好作为寻找之默的线索。然而，印刷学院的专家教授也说不清这书究竟是什么年代，用什么文字书写的。唯一可以确定 的是，这本书不是用现代已知的技术制作的。
　　
　　之默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，再也没有他的消息。
　　
　　然而，之默正在经历自己一生中的重要转折。他的命运，也从此走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　　
　　1989年11月2日晨6时30分 南太平洋上空
　　
　　南太平洋上空有一片终年不散的云雾。总是在南太平洋航线上航行的船员们从没见过那片云雾散开的样子。不光这样，听说经常有一些飞机不小心飞进 那片云雾导致事故。人们把这奇怪的天象归结为副热带高气压的杰作。然而，没有人知道，在这片迷雾中，存在着一个令人惊奇的世界——空中大陆昆吉卡。
　　
　　一间高大的房间，有着与房间同高的大落地窗。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屋，一个人匆匆走过，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中飞舞。房间的尽头有一张大办公桌，上面凌乱的摆满了文件。一个有着火红色头发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在写着什么。台灯依旧开着，想必是忘记了关。
　　
　　“国王陛下，昨天经由《创国经》前来昆吉卡的陈之默，由于其态度过于野蛮粗鲁，不肯配合我们，我们不得已……将他关进了国会大牢……”走进来的人报告着，声音有些胆怯。
　　
　　被称为国王的男子从文件中抬起头，高鼻深目的五官，配上一付眼镜，左脸虽然有一道缝合过的伤疤，但并不影响他的容貌，反而使得他看上去更加有 男子汉气魄。听了报告，那张带有日耳曼血统的脸露出了一丝微笑。镜片后面的蓝眼睛看了看来人，来人有些害怕的低下头。“做得对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到。 “你先回去吧。”来人忙不迭的跑走了。
　　
　　“怎么？出问题了？”随着一声门响，一个温柔的声音问到。一个女人从旁边的门里走了出来。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规规矩矩的扎在脑后，可以看出主 人的严谨；那女人额头中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的痣，让人印象深刻。女人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，裙摆随着她的走动拖过地面。“尤金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是啊。”尤金的语气很开心，“《创国经》第一册流落人间，不知去向；人类也觉察到了一些什么……利用这些古老文物进行科学试验，代价还真大……”尤金摘下眼镜，闭目养神。“瓦佳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　　
　　“刚刚到。”瓦佳回答。“我听说你找到王位继承人了？”瓦佳体贴地走到尤金身后，为他按摩酸痛的肩膀。
　　
　　“是……”尤金有些犹豫了，睁开眼睛看着前方。
　　
　　“你想怎么对他？”瓦佳追问道。
　　
　　“还能怎么样，对他进行说服教育……”尤金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。瓦佳听了不再说话，转身去准备早饭。
　　
　　1989年11月2日晨7时 昆吉卡国会大牢
　　
　　陈之默坐在牢房地板上，旁边有一张椅子。之默口中叼着那个哨子，低着头，不时吹出一两个音。对面墙上有一个差不多和墙一样大的屏幕，里面正在 播放着类似纪录片的东西。配合着画面的是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。“……真神将能使人长生不老的高贵的黑色血液赐给这个国家的人民，使得我们有别于低贱的人 类。……赤色玛雅帝国的精神领袖——圣女卡沛拉欣•妖婷是您的生母……”听到这里，之默“咔”的一声咬住了哨子，哨身出现了些微的裂痕。镜头里正在播放七 重塔的画面。 “圣女自创国以来一直居住于七重塔之上，然而当……”“咣！”的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“嗞啦——嗞——”的杂音。听到有动静，一个看管走过来。
　　
　　“怎么回事？！”看管没好气地问，一边向关着之默的房间走来。“该死的！陈之默把屏幕砸烂了！”屏幕被砸的四分五裂，线头露在外面，发出刺耳的交流音。屏幕下是那张椅子，折了一条腿。
　　看管见状，抽出别在腰间的剑，打开门，走了进去。之默看到看管进来，抬起了头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　　
　　看管被看得有些不舒服，迫切需要用暴力挽回颜面。他用剑在之默面前比划着，“老实点儿，陈之默。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。要不是因为你是圣女的儿子，国王陛下才不会把你找回来呢。”
　　
　　“咔嚓。”一声轻响，哨子断了。之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看守扑去。看守显然被吓坏了，还来不及做出反击，就被之默夺下了剑。“来……啊！”还来不及发出警告的看守被砍下了头。之默理了理长发，握紧了剑，走出监牢。
　　
　　“铃铃铃！铃铃铃！”尤金桌上的电话响了。刚刚吃完早点的尤金抓起电话，还未开口，电话的另一头就传来紧促的话语：“国王陛下！大事不好，陈之默杀了６个看管，逃出国会大牢了！”
　　
　　“什么？！”尤金握紧了话筒。
　　
　　“据报告，他现在往七重塔去了！”电话另一头的声音，就连站在一旁的瓦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　　
　　“好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尤金说完，挂上了电话。下意识的回头，看到瓦佳担心的目光。尤金叹了口气，朝着大门走去。
　　
　　暮风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之默经历了怎样的鏖战才得以走出国会大牢，来到七重塔。之默之所以会变得不可捉摸，就是因为在七重塔中发生的事情，彻底改变了他。
　　
　　“之默，就是通过这本书隐藏的神秘力量而来到这个世界……就像现在的你一样。”妖婷看着书页，说。
　　
　　“也就是说……是你把之默带到这个世界的？就像你把我带来一样？”
　　
　　妖婷并没有回答。而是有些悲伤的看了看暮风。暮风有点吃惊。
　　
　　“关于这个世界，我给你打个比方。”妖婷岔开了话题。“就好像你们人类的童话故事，有一个王国，由一位暴虐的国王统治；有一个和国王作对的精神领袖——也就是圣女；还要有一个支持圣女的高官，和圣女反抗国王的统治。肖，也就是你刚刚问起的军人，就是圣女的支持者。”
　　
　　暮风看着肖，觉得他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完美的诠释了“偏执狂”这个概念。但是，这样不合乎情理的他却有着强烈的存在感。
　　
　　“那之默呢？他属于哪个阵营？”暮风将视线从肖身上拉回，问。
　　
　　“之默……他是前朝皇室的唯一后裔。是国王和圣女都想得到的一颗举足轻重的棋子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会的，你们认错人了。之默说他的母亲死于意外，他母亲只是个平凡的小老百姓。”暮风突然觉得自己放松下来了，一切都是误会一场。
　　
　　妖婷瞪大了眼睛看着暮风，说出了一句足以令暮风心跳停止的话：“之默是我的孩子。”
　　
　　暮风吓得腿都软了，大喊：“不可能！之默会是你的孩子？”
　　
　　妖婷听了，表情变得凶狠起来：“闭嘴！我说他是他就是！”
　　
　　“哇！你别生气，别生气……”看到妖婷真的发怒了，暮风又感到了害怕，连忙安抚她。
　　
　　“之默是我的孩子！你不会明白的！你不明白！母亲永远是对的！”妖婷喊完这句话，消失不见了。
　　暮风看到妖婷消失了，捡起那本书，看着封面，有些忧伤的思考着。前后矛盾的一切令他开始怀疑这一切，但看到四周真实的景物，有个问题无法怀 疑，不可回避，那就是——妖婷消失了，他该如何回到人间？暮风想到妖婷说过，这本《创国经》是来到这个世界的钥匙，能不能再利用它回去呢？
　　
　　“阿……阿里巴巴……”暮风开始试着念咒语。《创国经》连光都没发出。暮风想，咒语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，也许自己也要像三年前的之默一样，迷失在这个世界了。
　　
　　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，之默突然动了起来！四周的一切都开始活动。
　　
　　暮风静静的看着，想到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，一些回到人间的线索。即使回不去，他想，如果能知道之默都经历了些什么，也就够了。
　　
　　“恭候多时了，陈之默。欢迎来到七重塔的第八层——审判厅。”站在肖后面的人开口说到，“我是副审判长——什达尔干，在帝国首席审判长——肖先生面前，说说你要审判的‘真实’是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暮风听着这奇怪的开场，希望能借此机会找到属于之默的真实，以及属于他的真实。